第16章
机械女声用中英文重复着“暂时无人接听”的提示，这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形成诡异的回声。
他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小张，你现在去别墅一趟，”他沉吟片刻，没说是要确认我的位置，只说是要检查别墅的门禁情况。
大概半小时后，助理回消息说。
“李总，别墅安保系统显示一切正常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
“厨房垃圾处理器三天没启动过，智能管家记录显示最近一次使用是您离家那天。”
李泽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我有洁癖，绝不会让厨余垃圾过夜。
指纹锁发出熟悉的“滴”声，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。
但面前一片漆黑，没有留灯，甚至他开门到现在，别墅里始终是一片死寂。
“小溪？”他的声音在挑高客厅里荡出回音。
无人回应。
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已经消散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旷感。
李泽昊站在主卧门口，他的心脏莫名跳得很快，一股恐慌感涌上心头。
当他缓缓推开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。
衣柜大开，我的衣服一件不剩，梳妆台上，我常用的香水、首饰盒全部消失。
床头原本摆着的合照也不见了，如今那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相框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沉，快步走向书房，拉开抽屉，护照、身份证、银行卡，所有能证明我存在的东西，全部不见了。
只有茶几上，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。
一条项链，和一沓泛黄的情书。
李泽昊颤抖着手拿起那条项链。
这是他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给我的，这么多年，我从没摘下过。
而现在，我不知所踪，这条项链被孤零零地留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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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泽昊不敢相信那个最坏的可能性，他拿出手机，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：“现在立刻去查小溪的去向，动用所有关系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应声，一时间，他耳边只有键盘敲打的声音。
李泽昊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。
片刻后，助理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：“李总，溪小姐的身份信息……已经被注销了。”
注销身份？
我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注销身份？
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李泽昊的眼睫颤抖，手掌不知不觉收紧，泛出死白。
手心里的刺痛提醒了他。
对了……还有项链，项链里说不定会有关于我去向的线索。
他猛地转身冲向书房，调出录像。
但出现在眼前的监控画面，让李泽昊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画面里，徐婉婷站在高台边缘，嘴角噙着冷笑，而麻袋里的人在挣扎，布料滑落的瞬间，他看清了那张脸。
李泽昊的呼吸停滞了。
苍白的面容，凌乱的长发，嘴角渗出的血迹。
那是小溪。